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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ouchongshan75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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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念也不能差  

2013-12-20 21:27:5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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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> 罱泥挖苲,太平常了,身为知青男壮丁,谁人没有比划过几下。我的两手大拇指关节,如今遇天气突变,还是隐隐作痛,就是那时拿铁罱的后遗,是荣是耻,隨它去吧。只是听别人偶然间说到"一念之差"这个词时,常有深深感慨。
七五年夏天我们生产队拼凑了六条水泥船,加上一条木船,组成一个船队,头船架上十二匹的柴油机,一字长龙去白马湖挖苲。因我们队到白马湖要先走九里水路到岔河镇,再向东奔白马湖,到挖苲地点单程二个半小时,所以规定集体行动,机船牵引,每人每天二船泥苲的任务。队长的狠话: 你就是拿牙啃也要把苲啃回来。实际上罱泥挖苲都是一个动作: 手抓罱槁在船沿上站稳,将大铁罱子用力插进水底浮泥,夹住提上水面,一拧腰提进船舱。关键是要那一把劲,更关键的是要吃饱才有劲。每顿二斤米简单消灭。为了解决吃饱问题,我每天要去大田挷几头玉米,煮了当中饭,一天二船泥苲,早上三点半干到晚上八点,中午不能回去吃饭,那还不饿死我?別人有小孩送饭来,我就吃煮玉米。夏日炎炎骄阳似火,每天早上三点半准时开船,六点到地头挖苲,然后返回来卸下,二次再去,回来时已是天黑,日复一日,天天如此,也就习惯了。一直到那一天。
那一天是个闷热夭,第一船非常顺利,完成任务后我看还有人没罱满船舱,赶紧跳进水中,且喝且游,仗着水性好又钻进水中追螃蟹,白马湖水清,赛过游泳池,睁着眼在二米深的水底看,水草漂摇极其清晰。洗澡后抓住船帮被机船再拖到湖边,才上船穿裤。 第二船再到河口进湖时只看见湖北边云暗且低,众人就有些议论,但是想到己跑了二个小时,就到湖边了,也不甘心回去,于是一横心:怏进快回,冲将进去。到了挖苲地头,赶紧下罱就挖,才挖了十耒下,我一抬头,哎呀!只见天象一口黑锅倒扣,不远处电火闪亮急速而来,大家正说要走,风来了。
一刹时狂风卷过,雨水象瓢泼下来似的,浪花打在船沿一溜白。谁的汗巾在我眼前一闪,刷一声无影无踪。各人的船横七竖八地乱碰,景象十分恐惧。我赶紧跳下小夹舱,站低点安全,免得招雷。忽然一阵狂风,我放在小夹舱里的装玉米的铝锅盖子在我脸上一刮而过,隨风飞起,直插湖水。一转眼,只见先是白色然后灰色飘摇直向湖底,哎呀我的锅盖!那可是我的贵重家俱!我反射地抓住船沿,要向湖里跳。只见那锅盖一下子在船底就从船左移到船右边,哎!怎么回事?抬头一看,才知道风大浪急,船正在快速漂移,如果此时我跳下水去捞锅盖,只怕是下去容易上来就找不到船了!想到这里惊出一身冷汗,赶紧扒下。任凭暴雨如注惊雷贯耳,爬在夹舱雨水中再不敢抬头。那雷就在身前后乱炸,老实说,见过打雷闪电但没见过就在身前身后连闪带响的,个个是炸雷啊!真恐惧了。而且湖面太平坦,我们幸亏不是帆船,没有接雷天线。
雷雨天来得快去得也快,一会儿雨过天晴,头顶锅盖似的黑云移动向南边。抬头看看,船被风刮进蒿草滩,是蒿草缠住我们的船,也救了我们。大家擦擦脸上的水,再把船联上机船,拖到地头继续挖苲,不管怎样,苲要挖、活还要干,不干活是拿不到工分的。
多少年过去了,每当我听见别人说到"一念之差、一念之差"时,心里总会感慨万千,想到那电闪雷呜的白马湖面、想到那漂摇翻转的白色铝锅盖,诸位,不能乱"一念 "啊,否则真的差了,就上不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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